※有點小悲情的文寶寶....被我遺棄了一陣子又不捨得的撿回來=ˇ=
要先說的是...結局不會是太悲滴~~~
※明天要上台北吃尾牙~請為我祈禱能抱好獎品回家XD
文就等我回家再補完了=ˇ=
※因為老媽干擾~在家裡完全不能好好寫文...只好搬到公司偷打...
請大家體諒KANI一段一段的貼喔~(汗)

 
Eyebrows, lips, and your cheeks … 
Peaceful, quite, your soul.




『許願吧,我的龍也。』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忘了的……!?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刺骨的寒風刮過上田的臉頰,痛得幾乎要讓他崩潰,腳步仍然未停。無暇顧及街上其他人的眼光,上田瘋狂的在人潮之中奔跑起來。每跑一段路,他都以為自己會很難看地跌倒,同時扭斷自己的腳踝。


可是,他沒有。


善跑的上田龍也始終沒有跌倒。


停不下來,只好不停地狂奔著,一直狂奔,拔足狂奔。


記不起從何時開始,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興起任何奔跑的慾望。


「因為…已經沒有人會追上來了……」沒有人。


硬生生煞住腳步,上田還是沒有跌倒,用著優雅的姿勢躍起,停在一棟寧靜的教堂之前。他怔怔的佇立。除了曳動的燭光吸引住他的目光之外,還有一樣東西,一樣熟悉得那樣刺眼的東西,他沒有流淚,但過分激烈的奔跑讓他跪在地上顫抖。無聲慟哭。


去年的聖誕夜,那天…下著清冷的雪。


灑滿黃色玫瑰、信件、以及淚水的病床……你撒下一個謊言,帶著孩子般的微笑離去,你的眉,你的唇,你的臉頰,平和安靜的…你的靈魂……


你怎麼可以就這樣丟下我?!


大騙子!


……把我許的願望給我啊!

亮…


亮……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死?


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手掌,動也不動。直到脖子那裡似乎有某樣東西在騷動不已,上田轉頭張望,只見左肩的雪白毛料中突冒一顆小人頭兒,大口大口吸著氣。「呼!真是悶死大爺我了!」莫約是悶住氣太久,小不點聖誕老人的小黑臉簡直像是熟過頭的柿子。


聖誕老人長得好像亮──


「…這是幻覺……原來…我已經瘋了……所以…才會以為自己看見了聖誕老人……呵……根本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聖誕老人存在…亮怎麼可能會是聖誕老人…而且變得這麼小……我真是徹底瘋了…」上田眨了眨眼睛,微弱的自言自語著,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

小聖誕老人身手俐落地從上田領口溜下來,輕輕一躍,安穩地著陸於上田的掌心之上。「喂、你懷疑啊?!大爺我是貨真價實的聖誕老人!不准把我當成幻覺!!」


上田愣了一下,「天啊……我不但瘋了……還瘋到把亮的個性套在聖誕老人形象上……聖誕老公公既會抽煙又耍流氓…這樣子全世界的小孩夢想會全部幻滅的啊……」


「吼~~~到底這個世界還有沒有人把聖誕老人當一回事啊?!有沒有?」


看小聖誕老人氣急敗壞的模樣直教可愛,上田想笑卻笑不出來,「完了完了…真的完了…我已經開始分不清楚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幻覺了…」一串串的淚又滑下他粉嫩的臉頰。「亮……看來就算只是幻覺,對我而言,你的身影依舊如此清晰、清晰得令人心痛……為什麼?…折磨我很好玩嗎?…既然是幻覺,就快點消失吧…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是真的!」


錦戶抓住他的手指,按到自己的胸口,「這溫度、這心跳,都是真的。」


語氣忽而轉柔,沉穩地,認真地,堅定地對著他說:


「龍也,說好。說你相信我。」


遙遠的記憶猛然觸動了一下──


耶誕前夕,終於結束滿檔的工作排表,明明想好好休息一會兒的。但是當他張開眼睛,瞪著不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時,就知道自己又被男人連哄帶騙地拐上床了。身體無比疲倦。


沒好氣地轉過頭想找男人算帳,發現男人正撐著手肘看著他,若有所思。


有時候男人天生憂鬱的眼睛會帶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這種感覺太過強烈,因此只要男人凝視著自己就會讓他暫時忘記男人其實是個野獸這樣的事實。


他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臉,問。


「…在想什麼?」


「我在想還能再做幾次──吼、上田龍也,說好不打臉的!」


距離太近,男人來不及躲開,讓那一拳硬生生砸在唇角,摀住痛處,黑溜溜的眼睛閃含淚光,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委屈。哼、再上當他就不姓上田,橫男人一眼,離開被窩,開始撿起一件件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起來。男人沒有阻止,只是摸著菸盒,抽出一根香菸,咬在唇間想找打火機,卻發現地上唯一剩下的牛仔褲裏什麼都沒有。男人嘆口氣:


「龍也,你穿走我的褲子。」


他揚揚漂亮的眉毛,手指伸了過去,輕輕勾勒出男人的唇形,那一瞬間,男人誤以為他會吻住他,但他並沒有,只是將男人啣著的那根菸拿了下來,把玩於指間。


過了一會,他故作天真地問:


「錦戶亮,為什麼老愛抽煙?你的嘴巴就這麼不甘寂寞嗎?」


錦戶咧開嘴大笑,將他抓了過來用力抱住,輕輕地吻。大手不規矩地在他身上摸了一把,皺起眉頭。


「龍也,你的大衣太薄了吧?」在這種鬼天氣裡?

「反正我又不怕冷。」


不怕冷,並不代表就不會受冷。錦戶想著上次看到的,和上上次,上上上次…上田的大衣一直都很單薄。說也奇怪,事務所又沒有虧待他,為什麼老是穿得這麼少?!


「我送你一件…當聖誕禮物,嗯?」


「我不要。」


上田笑笑地,還坐在床上的錦戶緊緊的抱著他的腰,抬頭看著他,霸道十足地說:「龍也,說好。說你想要什麼顏色?」


閉上眼睛,被強而有力的臂膀束縛住。這感覺真好。


「白色的。請聖誕老公公‧亮親自宅配到府囉!」上田微笑地對他說。


不畏冷。但如果是像男人的溫度一直包裹著自己,好像也不錯。


……


「我忘了。一直都忘了。」上田模糊的微笑。


「……你不應該忘記我的。」小聖誕老人,亮,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委屈,「遺忘是很悲傷的罪惡。」


是呀,遺忘是為了不想再悲傷,卻在記憶抽離之後,被禁困在靈魂深處的悲傷因為忘了為什麼,更加無法抑止。像個不定時炸彈,隨時引爆崩潰。


雪,靜靜地降了下來。


上田捧起小小的聖誕老人亮,抬頭往著飄雪的灰色天空。


「如果下雪的話…」


如果下雪,如果下雪的話,就不要死心。他暗自打了這個賭。坐在公園的那張白色長椅上,一直等著。


亮一定會來的…


上田說服自己這麼等著。

等了好久好久,亮終於打過來。


「你有三十秒可以求我原諒你,錦戶亮。」上田輕輕地笑著。


「別生氣,龍也大人…」亮在電話那頭也在笑,「我大概是趕不過去了…大衣晚點再送你吧……」


「那你之後要加倍賠償我這個聖誕節喔!」其實,比起禮物,他更想見到想見的人呐。


「好……我愛你,龍也。」亮的聲音在笑,卻越來越低微。


「亮?你的聲音很小ㄟ。」


斷線了。上田盯著暗掉的手機螢幕,心裡有著不知名的預感,悄然而生。


直到接了山下的電話,趕赴醫院之際──他等到了一具染遍鮮血的冰冷軀體。錦戶像是穿上紅色聖誕老人裝,嘴角微微勾著,靜靜地躺在淨白的病床上。悲傷之雪從天降下,飄落的雪是無止盡的冰寒,在上田臉龐上,襯映出美麗的容顏。


山下在旁邊哭啞地絮絮說著亮為了趕時間闖紅燈結果出車禍傷勢嚴重大量出血送醫不治云云…上田什麼都聽不見,他只能死死凝視那只紙盒,雪白羊毛呢絨大衣。


「他離開的時候,還說他要去當聖誕老人。」說完後,山下的眼眶強烈的熱了起來。


上田不記得自己當時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只有那件雪白大衣他還記得自己是多麼緊緊擁著,在昏倒之前,死也不放手。


「一直想見你…好想見你…只是想見你………」不斷地哭。


笨蛋。


錦戶亮你真是笨蛋。


平時明明很守規則,為什麼這次不肯多等一會?


我一直都在等你啊……


小小的手掌摸上龍也的臉,迷你聖誕老人‧亮皺著眉毛、心疼地說:「別哭了,龍也,在這樣下去,我就要被你的眼淚淹死了。」


一面揉掉眼淚,上田傷痛的眸子看著亮,像是雪全融進眼睛般,露出朦朧悲感的笑意。抓攏身上的大衣,緊緊的。


伸手接了一朵雪花。


雪,原來是這麼清冷。


從來不怕冷的。因為有男人溫暖的擁抱。


於是覺得冷了。因為從此失去了。


將小聖誕老人‧亮小心地捧在手心上。


「許個願吧,龍也。」


亮的眼睛又黑又亮,很溫柔。這樣溫柔的眼神,只有他才看得到……就是太清楚這點,反而更添鏙心的痛苦,他怎麼能捨得?慘白的唇咬出了一道艷紅。


「亮,帶我走。這次,你一定要帶我走。」


雪,無聲無息的下著。


神聖的白色教堂之前,一件不見了主人的雪白大衣靜靜躺著。


不管是美麗還是哀愁,都在靜悄的雪中,慢慢消失。








☆────…







小小的兩個身影貼在緊閉的玻璃窗前。


「你說我們的『馴鹿』就是小龜的女兒,小蘭?!」


「噓,這可是商業機密喔!」


小心翼翼地放出迫不及待的迷你臘腸犬,拍拍牠的頭,「這小傢伙可是本年度的榮譽馴鹿呢!」


……為能夠配合13公分的迷你聖誕老人,似乎也只能這樣了吧。


龍也舉頭望著興致勃勃的亮,手腳俐落得像猴子般爬上小蘭的背,坦白說,心裡頭突然有股很深的遺憾……


嗚……還我大隻、正統的紅鼻子馴鹿啦!







(完)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蟹掌櫃的挖坑人生 的頭像
卡呢小螃蟹

蟹掌櫃的挖坑人生

卡呢小螃蟹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7) 人氣( 341 )